果不其然,夏宁发给他个翻白眼的表情。他只能安慰几句,让她先去整理房间。
放下手机,薛腾无语的看着跟那姑娘卿卿我我的闫琦,那只胖手旁若无人的就开始乱摸上了。薛腾站起身,说了句‘我去楼上看看小敏的情况’就离开了。眼不见心不烦。
这两位不速之客看样子是铁定不打算走了,还是得通知沈琳敏一声。不过沈琳敏应该没什么怨言,她这么性格孤僻的人竟然和闫琪相处的不错。虽然谈不上多好,但起码不讨厌,这在薛腾看来相当神奇。
或许真像那句话说的:大俗就是大雅。
在胡思乱想间,闫琦走楼梯来到了别墅的二层。这栋别墅在买下来后,光是装修改造就花了一大笔钱。毕竟这些钱省不得,沈琳敏的情况特殊,因此楼梯必须加宽、加固,还去定制了专门的器材,方便沈琳敏上下楼。
虽说一年到头也来不了这里几次。真是浪费钱呐,薛腾心疼的想,沈琳敏虽然能赚钱,但在花钱上相当没有章法。她对钱这个概念很模糊,看上什么东西了,甭管价格,一定要买。因此家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在别人看来一文不值,却是沈琳敏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收藏品。
只要是能让沈琳敏获得灵感的东西,她都会不顾一切的弄到手。比闫琦还要贪婪。
我也是她的收藏品之一。薛腾自嘲的想,可能是最看重的那一个。或许不是?
走在2楼的走廊上,薛腾没有直接拐向沈琳敏的卧室,而是来到了走廊的另一侧。那几间空房间一直都没被使用过,虽说是客房,但会来这栋别墅做客的人屈指可数,之前也很少有人在此过夜。因此那几间房间平时根本不会动。
毕竟是闫琦要在这里过夜,还是得确保房间起码能住人,别让这位身子骨金贵着的大画商被蚊虫给骚扰了。
来到一扇半虚掩着的房门前,薛腾透过门缝向里张望,看见了家中保姆夏宁的身影。她正一边铺着床单,一边喋喋不休的抱怨:“哪里来的蠢猪?就会给人添麻烦,还带着个胸大无脑的白痴。那女的拽什么呀?不就是个卖的吗?那股骚味三里外都闻得到。恶心死了!住!让你们住,等你们明天一走,这些床单被褥我全一把火给烧了!看着我都恶心。”
“你小点声啊,这些话在心里想不行吗?”薛腾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夏宁吓了一跳,慌乱的回头看向他,确定只有薛腾自己一个人后,这才放下心来,她不满的撅着嘴,“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我真就成了你家的下人了呗?被人呼来唤去的,连客人都能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这就是你应该做的呀,你是家里的保姆。”
“还不是你让我干的?”夏宁几步走到薛腾面前,紧紧抱住了他,“说什么这样咱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日日夜夜都不分开,要我说你就是故意骗我,就是为了把我拴在你身边。”
薛腾轻嗅着怀中夏宁的头发,那股淡淡的清香令他浮躁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说的好像没给你发工资一样。”
“那能一样吗?以我的能力差这点钱吗?多少人哭着喊着要包养我,而我呢?却来给你做小,还是小保姆。”夏宁委屈的说,手轻轻拍打着薛腾的胸口。
“目前只能这样。再忍忍吧。”
“忍,还要忍多久?好不容易躲到这里来能想几天清净,这可倒好,人专门追过来了。那个沈琳敏有什么好的?不就会画几幅破画吗?怎么这么多人把她当回事?”
“她能画,别人画不了,所以就吃香,正常。给你发的工资也是靠她画画赚来的,你这么想,她是在为你和我打工,是不是心里就平衡多了?”
“刷碗的时候她可没帮忙,刷马桶的时候更是不在场。你就不能再雇个保姆吗?把活都交给别人干。”
“沈琳敏不是傻子。虽然对生活中的很多事情视而不见,那只是她不在乎。要是真像你说的,多雇几个保姆,你成天作威作福的,你觉得她会毫无察觉吗?暂且就这样吧。乖,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你就是靠这张嘴活着了。”
夏宁抬起手指轻轻戳着薛腾的嘴唇,“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就着了你的道。”
“因为爱情。”
“咦,好恶心。松开我,我得干活了。我是家中的小保姆,无人理会无人疼。”夏宁走回到那张床旁继续边抱怨边铺着床单。
看了情人几眼,薛腾笑着走出房间,将门轻轻带上,随后他向着走廊另一端的那扇房门走去。在门后就是改变他人生的那个女人
调整了一下表情,薛腾伸手敲了敲门,听到门后传来的‘进来’回应后,他才按下门把手、将门推开了。
一进门是这间套房的起居室。房间不大,摆放着一套沙发,沈琳敏就坐在窗户边上,她带着眼镜,正专注的看着一本书。
薛腾走了过去,“严胖子又来了,他想用你的画给他撑场面。”
“行吧。”沈琳敏冷淡的点点头,视线落在纸张上,并未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薛腾继续说道:“他想要那幅《回眸》。”
沈敏敏微微皱眉,抬头看向他,“你拒绝了吗?”
“拒绝了,跟他说了别打那幅画的主意。”
沈琳敏点点头,“他有些过分了。”
“他过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那幅画早晚得落到手里。”
“我死之前不会。”沈琳敏淡淡的说,“我死之后也就不重要了。”
“那幅画应该能值不少钱。”
“不是钱的问题。那幅画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薛腾问:“之后那几十幅画就不能让你称心如意了?”
“那些都谈不上纯粹,《回眸》是我想画的画,而其他是别人的画。”
“不太懂你的意思,反正随便挑几幅画让他拿去用。要不就直接放在那里卖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