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都惊讶于自己竟然没被甩下,在恐惧的驱使下,他爆发出了惊人潜力。“咋回事啊?”他回头看向身后,“你们碰上什么了?”
“你没看到吗?”
“没看到啊。我待在2楼没上去。”
“那算你捡着了。”老大脸色煞白的说。
“怎么了?你们在3楼看到什么了?”
二哥哆哆嗦嗦的说:“人,看到人了。”
“什么人?至于把你们吓成这样。”老四顿时松了一大口气,“我还寻思你们碰上什么野兽了呢。”
“野兽可没那人吓人。”连一贯懒散的老三都是一副吓破胆的模样。老四顿时又紧张起来。
“快说啊,究竟看到谁了?”
“是、是贱哥。”二哥艰难的回答。
“就是那个搞抽象直播的?”
“对,就是他。”
“那看见就看见了呗,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他还在那口锅里。”
“啊?锅里?”老四不解的重复。
“他被活生生的烫死了,他真的把自己给煮熟了!”
“什么啊?”老四不由得听愣了,目瞪口呆着看着惊魂未定的三名室友,突然他笑出了声,“扯什么呢?哈哈哈哈......算你们吓到我了,行了吧?用得着吗?还装的这么像,哈哈哈哈......”
可笑着笑着,他发觉三名室友都没什么表情,笑声渐渐止住。咽下一口口水,老四哆哆嗦嗦的问:“你们不是在开玩笑?”
没有人搭理他,二哥转头看向宿舍中年纪最大的老大,“还是报警吧。”
“没别的办法了。免得别人报警,把咱们给牵连进去。”
“这叫什么事啊?”老三叹了口气,掏出烟盒,由于手抖的厉害,好几根烟都掉落在地上。
直到这一刻,老四才真的相信了室友们的话。他错愕的转头看向那片烂尾楼,那个叫贱哥的整活主播真死了?还是被自己给炖熟的?完了,这辈子吃不了火锅了......
————,————
“伟哥哥,你说那新闻能是真的吗?”宋佳人边吃着零食,边冲办公室中的侯伟喊话,后者靠在破转椅上昏昏欲睡。
“你又看什么新闻了?”他懒洋洋的问。
“就是铁锅炖自己呀,都上新闻了。”
“就是那个把自己给炖熟了的白痴?”侯伟微微睁开眼。
“对啊,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早间新闻里也没说清楚,只是说在某片烂尾楼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但是不是那名主播也没说,死因也没说。应该不可能出这么离谱的事情吧。”
“你觉得把自己炖熟了就算离谱了?”
“这还不够离谱吗?”
侯伟不以为然的说:“有的是匪夷所思的死法,上网一搜一大把。”
“那也没几个这么死的吧。”
“这倒也是,的确是死的相当奇葩。”
“伟哥哥,会不会是这人在整活途中犯病了?”
“可能吧,即便这人真一心求死,求生本能也不会坐视不管。”
“对啊,一个大活人是怎么把自己给活活煮死的呢?真是搞不懂。”宋佳人咔呲咔呲的吃着薯片。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准备为了博眼球把小命丢了的人。不说每天都有吧,也是隔三差五就冒出来一个。没什么稀奇的,这件事过几天就烟消云散了。”
“嗯,可能吧。啊,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宋佳人留意到在事务所门外的走廊上站着一名神情拘谨的中年妇女,站起身微笑着走了过去。
那女人迟疑着点点头,在宋佳人的招待下走进事务所。“你们这里是真探事务所,是吧?”那女人怯生生的问。
“是的,我们会根据顾客的需求提供解决问题的方案。请问您要咨询什么呢?”
女人疲惫的说:“就是那个蠢货的事。”
“蠢货?”宋佳人诧异的眨眨眼,那中年妇女撩了下凌乱的头发,有些难堪的说道:“陈建伟是我丈夫。”
“陈建伟是......”
“就是上新闻了的那个网络主播贱哥。”
一听这话,宋佳人瞬间愣住了,尤其刚刚还在说这人的事,而且明显是被这位找上门来的女人听到了,她顿时羞红了脸,说起话来都有些结巴:“啊,啊,原、原来是陈先生的妻子啊,实在不好意思!”她深鞠一躬。
“没事,比这难听的话,这几天我不知道听到多少次了。你们说的没错,陈建伟就是个蠢货。这么个蠢主意,还真去干了。”中年妇女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我早就吵累了。我也知道他去扮小丑是为了这个家,但我做梦也想不到,这回他竟然把命都给弄丢了。”
宋佳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尴尬的站在原地。
“请进。”办公室中传来侯伟的话语,宋佳人对访客说:“这位女士,请您移步办公室,和我们的侯侦探聊吧。”
“好的。”中年妇女走进办公室,看到侯伟后点头示意。
侯伟指了指桌前的座椅,“坐下聊吧。我叫侯伟,是这间事务所的侦探。”
“你好,侯侦探,我叫王梦。我丈夫就是新闻里的陈建伟。”
侯伟点点头,“所以您是来咨询什么的?”
“就是......我想弄清楚建伟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您作为家属不清楚您丈夫的具体死因吗?”
“他们就通知我说人死了,让我去辨认尸体,可已经成了那副样子了,我也看不出来那是不是我丈夫。他们说是。”王梦红着眼眶说,“太可怕了。这几天我根本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就是他那副、那副惨样。”
“所以网络中流传的情况大体属实,陈建伟真的是被热水给烫死的?”
王梦闭上眼睛,表情痛苦的点点头,“他浑身上下都被煮烂了,太可怕了,皮肤就像是融化了,浑身上下布满水泡,根本看不出人形。”
“尸检会很难做啊。”
“这、这我就不懂了,反正他们说那是我丈夫。我也的确看到了身体上的多处疤痕,都是他之前弄伤的。他经常受伤,身上光是缝针的地方就有十几处,还骨折过好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