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空着的。”侯伟自言自语了一句,抬头对赵倩说,“没,瞎猜的,您忙吧,我打算再和王森园长聊聊。”
“好的,有什么事情叫我。”
“好的。”
向着主行政楼走去时,宋佳人好奇的问:“为啥要问欧阳奶奶房间的事情呀?”
“随便问一句。”
“哪有,伟哥哥肯定已经想到什么了。”
“算是吧,但只是个模糊的想法。”
宋佳人压低声音问:“肯定不是妖魔鬼怪作祟,是吧?”
侯伟反问:“我要说是呢?”
“不可能的,伟哥哥根本不相信这些。”
“我可没说我不信。”
“啊?”宋佳人惊讶的眨眨眼,“所以你是信——”
“我也不是信。”
“......那是什么啊。”宋佳人不满的噘着嘴,“伟哥哥又在戏弄我了。”
“我只是不迷信。”侯伟补充了一句,“尽量不迷信。”
“那就是不信啊。”
“不一样,我对这个世界上究竟存不存在超自然现象并不了解,我没研究过,不敢一口咬定说没有。但也不会说一定有,因为我没经历过,没发言权。”
“好吧,所以伟哥哥是辩证看待喽?”
“算是吧,但我可以确定的是,那栋福顺楼内没有超自然现象。”
“呼,那就好。”宋佳人长舒了一气,“欧阳奶奶肯定没事的。”
“你这么关心她啊?”
“当然关心了,欧阳奶奶多漂亮啊,我要是老了能有她一半的气质,我就心满意足了。”
“别妄自菲薄啊,她的确是气质出众,你也不遑多让啊。”
“讨厌~伟哥哥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宋佳人止不住笑的说。
走进怡然楼后,两人达成电梯来到位于顶楼的园长办公室。王森仍旧在忙碌的伏案工作,一刻也闲不下来。
“如何?有什么发现吗?”他头也不抬的问。
“我需要您的帮助。”
王森抬起头,透过眼镜上沿瞧着侯伟,“你说。”
“陈耀阳撞鬼当晚,福顺楼内的员工记录。”
王森微微皱眉,“你查到什么了?”
“只是尊重逻辑。在福顺楼内,能同时做到悄无声息的进入陈耀阳卧房,并在陈耀阳苏醒后第一时间逃离的,只有当晚值班的工作人员。”
“你认为陈耀阳的话值得相信?”
侯伟耸耸肩:“我想不出他有编这种会被人当成老糊涂笑话的谎话的必要。”
“嗯......的确是这样。”
侯伟直白的说:“那些老小孩们都很看重面子。”
王森苦笑着说:“确实是,经常因为太要强而造成不必要的问题。怕别人认为自己不中用了,担心自己成了负担。”
“人都很难接受自己的软弱和退化。”
“的确如此。闲聊就到此为止吧,相关人员的档案资料我都已经整理好了。事实上陈耀阳先生声称自己撞鬼当晚的值班员工,我都进行过面谈。”
“没人提供线索吗?”
王森摇摇头:“没人反应有发现可疑情况。在当天凌晨的1:36分,陈耀阳先生房间中的呼叫铃被按下,在不到半分钟后,就有值班看护进入了房间查看陈先生的情况。”
“反应这么迅速吗?”
“当然,每一层都配备后五名看护,以防任何突发情况的发生。第一位赶到房间的看护刚好在附近巡夜,因此才能第一时间赶到。”
侯伟微微皱眉,“那名看护是独自巡夜?”
“是的。”
“既然就在陈耀阳的房间附近,这人没看到或是听到什么吗?”
王森回答:“据那人回忆,她刚好人在卫生间中方便,因此没有留意到什么可疑情况。是手机收到了提醒,她才匆忙跑去陈先生的房间查看。”
“在上厕所啊......”
“在这位看护赶到陈先生房间后,其余四名看护也相继赶来。其中有两人是在值班室中待命。另外两人则是在同一楼层的其他房间,一人在准备宵夜,一人在巡夜检查。”
“所以只有那两名在值班室中的看护能为彼此做不在场证明?”
王森点点头,似乎是因为听到了‘不在场证明’这个词,他的表情有些紧绷。
“其余楼层的看护呢?都要不在场证明吗?”
王森面露难色,“有些有,有些没有,因为当天福顺楼内的监控系统进行升级的缘故,没有监控视频作证,想要验证值班看护们的证词就变得很困难......”
“系统升级这一情况,当天值夜班的看护们应该都知情吧?”
王森回答:“那是自然。为求谨慎,当晚福顺楼的保安是平时的两倍,有四名。”
“保安们应该不会去到3到5层的住宿区吧。”
王森点点头:“没有突发情况的话,都是在一二层活动。”
“嗯......”
王森带着几分辩解意味的补充:“因为怡然园坐落的地点四周没有住家,平日里非常安静,没什么人会造访,因此之前没出过什么问题——”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王森面露不悦,但没有反驳。
“我需要在那晚没有明确不在场证明的员工们的资料。”
王森想了想,“你可以在我的办公室里看,但我不能允许你带走,更不允许泄露的情况发生。这事关这些员工们的个人隐私,我无权处置。”
“没问题。”侯伟一口答应下来。
王森将办工桌让了出来,将打印好的一沓文件放在了桌面上,相关工作早在他决定找人调查之前都已经做好了。他没能从这些资料中找到端倪,也不确定眼前这位出言不逊的年轻人是否真能带来突破。
死马当活马医吧。王森无奈的想。
拿着需要处理的文件,王森坐到供客人使用的沙发上,试图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但他很难集中注意力,视线总是不自觉的飘向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正阅读员工资料的私家侦探身上。
他之前从未接触过民间调查机构,对这群人的情况了解不多。在王森的概念中,所有的私人调查机构都是干些上不得台面的脏活累活,像是背景调查或是出轨调查,多多少少沾着些不合规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