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吗?好的。”石杏匆忙跟上大步离开的侯伟。
一路无话,两人打车来到一座老旧小区,名叫陈红的女人就住在这里。跟在石杏身后,侯伟来到一栋居民楼五楼的一扇防盗门前。门上贴着的春联缺失了一边,被小广告占据。
侯伟拦住了想要伸手敲门的石杏,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他从口袋中掏出钥匙串,用上面的开锁工具撬动门锁。
石头惊讶的看着他,防盗门只在侯伟手中坚持了几秒钟,在咔嚓一声脆响后,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你这是——”
“你在门外待着,我进去看看。”侯伟快速戴上手套、鞋套和头套,钻进了屋内。
站在门口的脚踏垫上,侯伟打量着陈红的居所。这是一间面积不大的两居室,客厅很狭小,沙发等家具也十分破旧。墙上挂着一幅十字绣作为装饰,内容是‘家和万事兴’。
地上的白色瓷砖落着层薄薄的灰,证明有段时间没来过人了。
侯伟嗅着空气中的味道,没有什么异味,他暗暗松了口气。
“屋里没人吗?”门外传来石杏微弱的询问。
“这房子有段时间没住过人了。”
“那陈红去哪儿了?”
侯伟没有回答,他小心翼翼的走进屋内,先去主卧室看了看。房间谈不上整洁,但也没有特别凌乱。之后他依次检查了卫生间、厨房,都没有发现异样。
最后,侯伟来到了房门紧闭的侧卧前。
门把手上落着一层灰,侯伟按下门把手将门推开,门后的卧室十分狭小,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套书桌椅。书桌上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摞书籍。
和主卧室不同,这间小卧室十分整洁,铺在单人床上的床单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窗台与床之间的缝隙放着一排衣架,洗好的衣物被装入防尘袋、挂在衣架上。
床上摆放着几个可爱的毛绒玩偶,窗台上有几盆枯萎的花。
这应该就是陈红过世的女儿的卧室。侯伟想。
当侯伟的目光留意到书桌上的一样格格不入的物品时,他顿时屏住呼吸。那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块彻底干掉的抹布。
几分钟后他走出了陈红的家,站在楼道内的石杏急切的问:“有发现什么吗?”
“下楼再说。”
走出居民楼,侯伟和石杏来到小区广场,在一座小凉亭内坐下。
侯伟压低声音说:“陈红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
石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我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陈红一直在找那间医院的麻烦是吗?”
“对,她几乎每天都去,但连医院大门都进不去。那群畜生竟然还敢报警,他们还是人吗?”
“在他们眼中,陈红是个必须被解决的麻烦,你没有去医院闹吧?”
石杏摇了摇头:“我没去,陈红都闹那么久了也没用,我劝过她,闹是不解决问题的,但她不听。”
“我在他女儿卧室的书桌上发现了一块干掉的抹布,她遭遇不测时可能是在女儿卧室中做清洁,否则她应该不会把抹布放在女儿书桌上,她连女儿的床单上有一丝褶皱都无法容忍。”
“这可怎么办?”石杏像是想到了什么,愁苦的面庞上平添了几分恐惧,“该不会陈红也被他们给、给摘除器官了吧!”
“可能只是被暂时监禁起来。”
“对,可能人还没事......”
其实侯伟和石杏心里都清楚,陈红凶多吉少。
和委托人分开后,侯伟没有直接返回事务所,他去了疗安私立医院。站在路边打量着街对面那间气派的医院建筑时,侯伟陷入深思。
医院的主建筑造型相当独特,建筑师可能是借鉴了外国教堂的哥特式风格,为这座医院大楼增添了几个装饰性的塔尖。洁白的墙体配合一尘不染的玻璃窗,给人种圣洁之感。
可这只是虚假的伪装吗?在这座医院内,死亡究竟是最大的敌人,还是最强有力的帮凶?
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们,是否只是这座洁白教堂吸取的养分?在侯伟的眼中,这栋大楼宛如一头巨兽,张开大嘴吞噬着生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自言自语了一句,侯伟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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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非常成功。
侯伟曾经的履历让他轻而易举的得到了这份安保人员的工作。这与他身体健康、壮硕有直接关系。
侯伟过面试的第一步是去做全身体检!不过考虑到这是间医院,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在办理了相关手续后,侯伟被带去见了安保部门的主管。在这位剃着光头的中年大叔的引领下,侯伟参观着医院、了解日常的工作内容。
“欢迎成为个大家庭的一员。”光头主管和善的说,“我们这里的待遇相当不错。”
侯伟点头称是。
“工作不复杂,在负责的区域内定时巡逻,帮助来就医的患者或家属解决问题。但面对不合理要求时,也要坚定的予以拒绝。”
“好的。”
“毕竟是医院,虽然不多见,但还是会有些人来故意找麻烦。遇到这种情况能让就让,第一时间报警。但要是对方做出什么威胁到他人的举动,也最好上前阻止。不过这一切都是以确保自身安全为前提。听说你之前是警察?”
“干过几年。”
“那你肯定比我们勇敢得多。”光头主管调侃一句,“保安和警察还是有本质区别。说白了我们从事的是服务业,而我们服务的对象中并不包含故意闹事者,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不和胡搅蛮缠的人浪费时间。”
“你果然很适合这份工作。别担心,大多数情况下这种人进不了医院大门,你应该接触不到,你平时工作的区域就是这片重症看护病房。”光头主管指着眼前安静的走廊说。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病房,空气中回荡着微弱的电流声。
“别看现在安静,这地方吵起来可相当闹腾。”
侯伟点点头:“被送到这里的病人应该都是情况很严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