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护具和冰鞋的客人排成了长龙。更多的人凑到围栏旁,兴高采烈的观望着在冰场内滑行的男男女女
这些人有老有少,有三五成群的、也有独自滑行的。有几位的技术格外高超,宛如灵动的精灵在冰场内自由穿梭,动作优美、富有力量感。但更多的是滑不了几步就会摔个屁股墩的凑热闹的。有些脾气犟的人,一连摔七八个跟头也不放弃。
宽大的冰场内充斥着欢声笑语。温度有点冷,氛围却格外热烈。
“看着真不错。”石晴雪双眼冒光的说,“你看,还有几岁大的孩子在上面滑呢。”
“条件好呗。”侯伟心不在焉的说,“兴趣爱好都是靠钱砸出来的。”
“你就不能少说点风凉话?”
“谢谢,不能。走吧。”侯伟自顾自的向出口走去。石晴雪不情愿的跟上。
在一楼逛了一大圈后,两人搭乘电梯来到二层。二层的人相对要少些,这里很多商铺是与体育器材有关,望着标签上那动辄四五位的数字,侯伟再次感慨无论是雪还是冰,想玩明白不砸钱是不可能的。
明明就是一款毫无特色的防寒服,只要进了体育专卖店,价格就蹭蹭的翻倍,这就是所谓的平台?
“好看吗? ”
侯伟转头看去,发觉石晴雪戴着一顶绒线帽,“你秃头了?得靠戴帽子遮挡。”
石晴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才秃头呢,你全家都秃。”
侯伟耸耸肩,“我家就我一个。”
“额......”石晴雪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我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我没那么敏感,不是哪个从福利院长大的孩子都有情感创伤。或许别人有,但我不是。”
“好吧。”石晴雪转身将绒线帽放回到货架上,“我去上个卫生间,等我一下。”
“懒人屎尿多。”
“要你管。”石晴雪快步走出商店。
侯伟打了个哈欠,打算走到供顾客歇脚的长凳前坐会儿。在路过货架时,他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到那顶奶白色的绒线帽上,“什么品味。”他嘟囔道。
几分钟后,一身轻松的石晴雪找到了侯伟,后者正站在垃圾箱旁抽烟。
“禁止吸烟呐。你也不怕被保安罚款。”
“没抓着就不用怕。况且凭什么罚我钱?谁给的权利?”
“你在家是不是天天就看辩论比赛?”
“天生嘴犟。这个给你。”侯伟随手将一个小袋子塞到石晴雪怀里。后者下意识的抱住,“这什么? ”
侯伟抬了下手,扫视着四周的情况。
“搞什么啊?”石晴雪打开袋子,惊讶的发现是方才试戴的那顶绒线帽,她又惊又喜的问:“这是送给我的吗?”
“你可以拿着发票去局里问问能不能报销。”
石晴雪忍俊不禁的笑了:“负责报账的李姐肯定会把我打出来的。谢谢啊。”
侯伟不耐烦的点头,视线始终看着别处。
石晴雪微微一笑,将绒线帽的标签拆下,把帽子戴在头上。仔细调整好位置,她拿出手机自拍了一张。
“别做嘟嘴的表情好吗?我快吐了。”
石晴雪羞愤的说:“把嘴闭上!烦死人了。”
启迪冰场的二层坐落有三处冰场,其中两处是专业的冰球场地,另一处是几条并列的冰壶场地。由于项目比较专业,来这三处场馆的客人不多,大多都是在场地上训练的孩子们的家长。
望着从七八岁到十七八岁的孩子们穿戴专业用具在球场上拼搏,侯伟仿佛也能体会到几分身为家长的感觉:既担心孩子们在冲撞与对抗中受伤,又为他们的精彩表现发自内心的高兴。
“你这表情总算看着好点了。”
面对石晴雪的调侃,侯伟板着脸扭过头去,刚好看到一个孩子把另一个更小些的给撞翻了,“别哭啊,上去揍他。”
一个中年大叔回头狠狠的瞪向他,侯伟装没看见。
“你别挑事。”
“你懂什么?冰球比赛不打架有什么看头?行了,走吧。这地方没什么古怪的。”
石晴雪跟上向场馆出口走去的侯伟,不解的问:“你究竟想找什么?”
“我也不知道。”
“......你真好意思说。”
“照片中出现的毛巾的确是来自这里,在各处场馆均有看到。不过似乎没有商铺售卖这种毛巾,应该只是提供给学员或顾客使用的。”
“应该会经常发生顾客偷拿毛巾的情况吧。”
侯伟皱眉说道:“不好说。特意偷的人应该不多。毕竟能在这里消费的,也不差这一两条劣质毛巾,但不排除有些人就是有偷窃癖。”
石晴雪叹了口气,“把希望寄托在一条毛巾上的确不现实。”
侯伟不置可否,走向通往三层的滚梯。
一来到三层,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三三两两的顾客在逛商场。根据墙上指示牌所示,三层就只有一处场馆:室室内滑雪场。或许是由于收费高昂的缘故,来三层的顾客才不多。
来到场馆外,侯伟得知进去就得交钱,他干脆的转身离开。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石晴雪问,“总共就三层,都走完了。”
侯伟没有向扶梯或是电梯走去,而是走向为顾客歇脚设置的长凳。石晴雪挨着他坐在凳子上,偷偷用手机屏幕照镜子。
侯伟转动着脖颈,装作放松的样子,观察着四周。就像方才对石晴雪说的那样,他也不清楚究竟要找什么。但他确信一件事:神秘号码发来的信息不会是无的放矢。
“不对劲啊,”听着身旁石晴雪的嘀咕声,侯伟抬眼看向她,“你看,两点钟方向。注意到了吗?有个身材很强壮的男人。”
侯伟装作伸懒腰、打哈欠,瞥向石晴雪说的方位,立刻注意到那名眼神凌厉的壮硕男子。此人身穿黑衣黑裤,看似懒散的靠着电梯厅的墙,实则整个人处于戒备中,任何靠近电梯厅的人都会接受他目光的审视。
刚好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儿跌跌撞撞的跑向那处电梯厅,他发出的银铃般的笑声在那男人的瞪视下戛然而止,几乎是手脚并用的跑回父母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