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电费以往涨了很多吗?”石晴雪若有所思的说。
将王珊珊送到居住的小区门口后,她下了车。从死者闺蜜口中没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忙碌了一整天,石晴雪也有些累,她调转车头向家驶去。
回家路上,她绕远经过了那座案发公园,惊讶的发觉公园外竟然站着大批人群,而且分为针锋相对的两伙人。人数少的好像是动保组织,举着横幅、上面写着保护动物人人有责,正在被几倍于他们的人痛斥,指责他们是吃饱了撑的。
让石晴雪感到厌烦的是,人群中有好多手持支架、对着手机屏幕夸夸奇谈的人,其中的一些还在采访路人,明显是在吃人血馒头。
石晴雪一脚油门,将这混乱丑陋的一幕甩在身后。
翌日,石晴雪再次投身到繁忙的工作中,她又去和李达聊了聊。一晚不见,这个有些秃顶的男人更显憔悴,他对石晴雪抛出的问题不予理睬,摆明了不想进行沟通。
“你这种不配合的态度只会害了你自己。”
李达哼了一声:“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即便我说的是实话。”
“那块手表,你还是没有解释清楚。”
“我说了我不知情!谁知道那块手表是怎么跑到我车里的。”
“你也看了案发当晚的监控视频,在郭倩进入公园时,手表就戴在手腕上,几分钟后你就进入了同一座公园,然后手表就在你车上被发现,你自己说这意味着什么。”
李达破罐子破摔的说:“我不知道,你别问我,谁干的你找谁去。”
“你去公园找郭倩这一期间,有人上过你的车吗?”
“我怎么知道?我就把车停在路旁了。”
有些棘手的是,李达停车的位置刚好位于监控探头的盲区,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找到在那一时间段内经过那附近的证人,无法排除有人趁李达身处公园内的短暂期间、接近过那辆车的可能性。
但如果是这种情况,此人是如何打开车的后备箱,将死者的手表放入车内的呢?除非这人手里有李达的车的钥匙。
可当石晴雪询问李达有没有将车借给别人或是有没有丢失过车钥匙时,李达均矢口否认。
“我又不是缺心眼,我怎么会把钥匙丢了?这车从买了之后我一次都没有借给别人开过,我又不傻,把车随便借出去,惹出事端来怎么办?还不是我这个车主倒霉。”
这倒是符合你吝啬的本质。石晴雪想。不过以上情况没有发生过,并不意味着他人无法打开李达车的后备箱,他车上使用的是相当普遍的遥控锁,这种锁在专业人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一个简单的自制电子解锁器就能将车解锁。
但有理由这样做的人只可能是杀害郭倩的凶手,利用郭倩的手表来嫁祸李达,此人起码清楚李达和郭倩是情侣。
即便存在这样的人,还有一点是石晴雪想不通的,此人是如何得知李达会来公园找郭倩的呢?李达明确说过他是一时兴起,回家路上临时掉头前往公园,想找郭倩聊聊。没人能提前预料到他会这样做。
除非郭倩和李达的动向都在这人的掌控中,但这又引出一个问题,谁会密切监视这对普普通通的小情侣?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在遭到拘留后,李达的手机和车都被仔细检查过,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在他的家中同样没有发现窃听器一类的物品,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并不存在除郭倩和李达之外的第三者涉嫌此案的迹象。
最合理也是最显而易见的解释,那块沾血的被害人郭倩的手表,就是男友李达在杀人后捡走的。或许是因为惊慌失措,他无意中拿起了这块手表,等离开公园坐回到车上后才发现,然后就将手表丢进车的后备箱。还没来得及销毁就被警方发现了。
证据链还不算完整,但手表和公园出入口的监控视频都是明明白白的证据,李达光靠一句‘我不知情’无法驳倒。
但石晴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或许是李达咬死不松口的态度,或许是这起案件有着太多的巧合与偶然,又或许是女人的直觉,石晴雪就是无法不去揣测是否有其他可能。
在思索的同时,石晴雪的手翻动着报告,目光落在纸上,却没能真的看进去文字。她正在思考后备箱的问题,纸上的几个字才能进入脑子:后备箱传感器失灵。
失灵?石晴雪抬头问向面前的李达,“你知道你车的后备箱坏了吗?”
李达愣了一下,小声嘟囔:“不算坏吧,就是有时候不咋灵,自动感应时好时坏的。”
“是打不开吗?”
“对,还有几回自己打开了,幸好停在停车场里,没什么损失。我之前还想着找个时间去4s店修一下,但一直很忙,没抽出空。”
“后备箱自己打开?”石晴雪眨眨眼,心说不会这么凑巧吧。
走出审讯室,石晴雪仍在思考这起引发巨大争论的案件。难不成真的存在第三人?石晴雪想了想,没有走向刑警队的办公区,而是转身向电梯走去,她掏出手机给尹千秋打去电话:“尹队,我要出去一趟。”
“找线索去?”
“算是吧。”
“行,注意安全。”
“您放心。”
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箱,石晴雪皱眉思索自己脑海中冒出的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激发出这一念头的是昨天郭倩闺蜜王珊珊的一句话,以及李达车后备箱传感器失灵这一事实。
两件看似不相干的事情,却在石晴雪的脑海中碰撞、融合,编织成一个在她看来匪夷所思的可能。
应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石晴雪自言自语,如果真的是那可真太惊悚了……
一个小时后,石晴雪再次开车路过案发公园,和昨天人潮汹涌的热闹景象相比,今天这座公园要安静的多,调配来维持秩序的警员们百无聊赖的守在公园的各个出入口,只有十几个人举着条幅在抗议捕杀流浪狗的行动,但喊口号时也都是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