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晴雪惊讶的看着宋飞:“确定?”
“确定,那柄匕首的材质和制作工艺相当高端,是死者曹安花大价钱找知名锻刀师打造的,料费和工费加在一起将近2万。”
“一柄匕首花了2万?”石晴雪不禁咋舌,“这人还真是舍得花钱。”
“哪会有人花2万多买了把要自己命的匕首啊?说出去都没人信,但这就是事实。”宋飞苦笑着说。
“是否存在这柄匕首被凶手偷走的可能呢?”
“不好说,这柄匕首死者是不是随身携带,已经很难查清。我更倾向于他应该是平时把刀放在身上或这辆车中,凶手刚好拿到了这把匕首、用它将死者杀死,更有可能是行凶者从曹安手中抢来的。”
石晴雪仔细打量着一片狼藉的驾驶舱,没看到明显的打斗留下的痕迹。
宋飞说:“车内应该没有发生打斗,车内饰没有损坏,只有车座椅上有几处被刀刺穿留下的破口。从分布的面积来看,应该是行凶者按住死者捅刺时留下的。
“这辆车四周也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从分布的脚印来看,应该是行凶者从院门进入院子,来到这辆车旁拽开驾驶舱一侧的门,对坐在车座椅上的死者进行捅刺。
“在整个过程中,死者似乎没有进行有效反抗。他身上的防御伤不多。目前推测可能是凶手的前几刀就有命中要害,导致死者无法进行有效防卫。”
石晴雪在脑海中构建着行凶时的经过,案情似乎很明了。
“开车回家的死者不知为何撞开了院门,是遭到了追逐吗?”
宋飞回答:“道路上的车辙很明显,昨晚就只有死者自己开车驶上过通往别墅的车道。他开车撞院门应该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吧。”
“他酒驾?”
“应该算是醉驾了。尸体中血液的酒精浓度很高,这应该也是他无力反抗的主要原因,他喝多了,或许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曹安昨晚的行踪有调查清楚吗?这辆车肯定有记录行驶路线吧。”
“那是自然,毕竟是上百万的豪车,车机系统可是相当先进的,各种花里胡哨的功能它全有。我觉得最为实用的还是自动泊车,你是不知道我家那口子一年要换多少次后保险杠。”宋飞半真半假的说。
“自动泊车……”
“说归正题。死者昨晚总共去了五处地点。下午4:27,他从位于闹市区的豪华公寓离开,先后去了两家会所,离开第二家时他已是醉醺醺的了。
“之后他去一位情人家逗留了一个半小时,在10:30左右离开。再之后他开车驶向这栋别墅所处的方位,但中途停了一次车,逗留了半个多钟头,之后他直奔这处别墅。”
“他在什么地方逗留了半个小时?”
“曹安把车停在了路旁。这半个小时中他做了什么、有没有去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都不得而知。他停车的位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附近没什么建筑设施,道路两旁是大片的荒地。那地方以前是采石场,近些年荒废了。”
“那他为什么停车?”
宋飞不假思索的说:“撒尿。”
“啊?”
宋飞回头指着死者的车:“的确是辆上档次的车,搭配了最先进的芯片,你要是胆子够大,让它自己开都没问题。但车再好也没有厕所,来尿了还是得把车停下,找个地方开闸放水。这辆车里没有配备便携式的尿壶。”
石晴雪没好气的问:“就算是撒尿也用不上半个小时吧。”
“正常人肯定用不上,除非是肾有问题。”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宋飞收敛起笑容。“考虑到死者当时是醉酒状态,可能尿着尿着睡着了,因此才耽搁了半个小时。他身上的衣物上发现了多处泥土,经鉴定,就是在他中途停车的那片荒地的土。”
“好吧……这人未免也太不靠谱了,喝多了还想开车,就不怕把照吊销了?”
“曹安的驾照早就吊销了。”
石晴雪彻底无语了。
“目前就是这么个情况。曹安虽然本人不靠谱,但至少懂得在这栋别墅四周架设几个摄像头,因此拍到了一名近期总是出没在这附近的形迹可疑的人,这人十有八九是来提前踩点的。”
“有拍到正脸吗?”
“这倒没有,这人还是做了很粗劣的伪装。虽然看着就不像好人,但脸确实是挡住了。就是这人。”
石晴雪接过了宋飞递来的平板,屏幕中显示着一组监控视频的截图,在图片中能看到通往别墅的车道两旁的树林中,有一个探头探脑的可疑身影。
那明显是一个男人,个子不高、身材臃肿,穿着和这个季节不相符的厚实衣服,脸上戴着口罩、墨镜,头上戴着脏兮兮的绒线帽。
“就差身上挂个牌子:我要干坏事了。查出这个人的身份只是时间问题。死者的确得罪过不少人,也只不过是工作量大点。打电话不接的,八成就是心里有鬼。”
石晴雪点点头:“看来也没我发挥的余地呀。”
“有备无患。我现在搞不懂为啥凶手要带两把凶器。”
“两把?”
“对了,忘跟你说了。死者身上的几十处刀伤是由两把不同的锐器造成的。其中一把匕首是曹安自己的,另一把应该是凶手准备的,也应该是在行凶后带走的。”
“凶手在行凶前会准备凶器这一点很正常,他抢夺了死者携带的刀子也说得通,但为什么在使用这两把锐器后,只带走了自己那把,而将曹安的匕首放回他外套的口袋里呢?保险起见,不应该是都带走吗?”
宋飞说:“我想不清楚的就是这一点。不过八成连凶手自己都没想明白吧。从作案手法来看,这是个新手,之前没杀过人,说不定连法都没犯过。可惜呀!”宋飞叹了口气,“又是被逼急了的老实人啊。”
石晴雪点点头:“大致案情我都了解了。宋队,你想让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