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传出侯伟轻蔑的冷笑:“别把自己想的多重要。”
“你这人真是讨厌。”
“谢谢夸奖。明乾公寓死了几个人了?”
“你知道明乾公寓又出事了?”
“还能不知道?都被刷屏了。”
“也是……”石晴雪无奈苦笑,白天闻讯赶来的记者将明乾公寓大楼的各个出口堵了个严实,相关信息不可避免的泄露了出去。同一栋公寓楼内接连出现两起凶杀案件,瞬间引爆了舆论。
“算上之前那个变性的死者,目前总共有几名受害人?”
“钟亦可不完全算是变性人,他只不过是做了整容手术。算上今天遇害身亡的女性被害人,明乾公寓已经出现两名死者。”
“这俩人认识吗?”
“不仅认识,而且关系紧密。从第二名死者的手机中发现了一款外国的社交通讯软件,这款软件标榜的是保密,能发送阅后即焚的隐私信息。第一名死者钟亦可也使用了这款国外的软件。之前我们没能找到钟亦可的手机,因此不了解这方面的情况。”
侯伟一针见血的说:“翻墙出去,用国外的聊天软件聊见不得光的事,这几乎成为那些卖淫女的行业标配了。”
“利用这种方式,可以绕开国内的监管,总之很麻烦。不幸的万幸,第二名死者的手机没被凶手拿走。根据还原出的她与钟亦可的聊天记录,能确定他们俩会共同出台。”
“姐妹一帮一?”
“算是吧,因为钟亦可的情况特殊,有一些变态的嫖客会对他感兴趣的。第二名死者作为中间人为钟亦可介绍客户,她从中抽成,有些时也会参与其中。”
“三人行?”侯伟厌恶的说,“能要上高价。”
“每一次的嫖资在几千至上万不等,这取决于他们和嫖客在外要过几天。他们似乎经常接那种伴游的交易。”
“某个有点闲钱的色批,在网上找漂亮的小姐一起去外地旅游,白天出去逛街,晚上回酒店嫖娼,这都成为成熟的产业了。”
石晴雪轻咳一声:“总之两名死者关系复杂。从聊天记录来看,他们应该算不上朋友,只是在互相利用。”
“涉及到金钱和性,关系能好才奇了怪了。有从第二名死者的聊天记录中挖掘出嫌疑人吗?”
“还在梳理中。第二名死者的手机中有十几款社交软件,大都是国内运营的,有几款是国外的。分局同事正在连夜对这些数据进行分析,希望能从中找到凶手吧。”
侯伟问:“先后杀死两名暗娼,这人是想要报复这两名被害人,还是说他就是想干掉妓女呢?”
石晴雪嘀咕道:“这个……应该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吧。”
“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如果这两名被害人的死是同一人所为,这两起凶杀案的杀人手法完全不一样。前者是将死者带去人迹罕至的烂尾楼吊死,基本没怎么见血。后者则是闯入被害人家中,乱刀将其捅死。”
石晴雪点点头:“确实是前后对比很明显。”
“而且钟亦可案件中,作案凶手要更加狡猾,行动也更隐秘,不是简单粗暴的闯进死者家中杀人。除非凶手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例如第二名死者手中掌握着他的把柄,凶手不得不尽快将人干掉。
“如果是这种情况,几乎可以肯定这两起凶杀案是同一人所为。但凶手又没有拿走第二名被害人的手机。第二名被害人的家中有被翻找过的痕迹吗?”
石晴雪认真回忆着曲婷婷所住公寓内的情况,“我认为凶手没有在第二名死者家中翻找过什么,他为了逃离案发现场,从死者卧室的衣柜中拿了条裙子和一双过膝黑袜。除此之外,并没有翻找过其他位置。
“死者家中有两万多块的现金,还有些金银首饰,就放在卧室中的床头柜里,这些东西都安然无恙。凶手应该不是在寻找某样东西。”
“嗯……凶手是为了杀人灭口、销毁证据的猜想就站不住脚了。钟亦可案件调查过程中掌握的信息,对这第二起案件没起到什么帮助吗?”
“相关信息还在核实中。尹队已经派专人去联系钟亦可案的相关涉案人员,调查他们今天案发时间段内的动向。不过目前找到的涉案人员中,均没有与监控视频拍到的行凶男子体型相仿的人。希望他们中的谁能认出这名行凶男子吧。”
“你们该不会调查到现在,连钟亦可案的嫌疑人都没找到一个吧?”
石晴雪被刺痛了一下,“钟亦可的人际关系也非常复杂的好吧。他在案发当晚的行踪十分诡异——我干嘛要跟你说这些?你就看后续报道吧,挂了。”
“诶,你——”
石晴雪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到一旁。哭了一通后,她感到更加疲惫。侯伟的质问让她无地自容。调查进展多天,突破性的成果却寥寥无几,甚至迎来了另一起凶杀案!如果能在第一时间抓到杀死钟亦可的凶手,或许曲婷婷就不会死。
不对,不能这样想。石晴雪用力摇头,甭管媒体怎么疯传‘明乾公寓连环杀人案’的不实言论,还没有任何切实证据能证明这两起凶杀案是同一人所为。
就像侯伟刚刚提到的,前后两起凶杀案间隔时间不长,杀人手法却完全不同,将两起凶杀案认定为是同一名凶手所为,太过武断。
但如果是两起独立的案件,就说明起码有两名杀人凶手仍未浮出水面!想到这里,石晴雪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下意识的看向自家的防盗门。
思虑再三,她还是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门前,将门锁全都锁上,还不忘打开猫眼的盖子,透过猫眼向外张望。楼道内没什么人,她放心下来,将盖子盖好,转身走进卧室。
之后的两天,石晴雪夜以继日的投身在案件调查中。她主要负责与第二名死者曲婷婷近期有过来往的人见面,了解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