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得给他安排点事情做,不然他容易干蠢事。”
“伟哥哥是担心他会找那个跟踪狂算账吗?”
“不好说。 ”
“好吧……心爱之人死的不明不白的,换了谁都很难保持理智呀。”
侯伟默然无语。有多爱就会有多恨,太多悲剧是基于由爱生恨,张一鸣眼神中的恨令他担忧,那分明是复仇的火焰。
必须尽快查明骚扰朱琼的人的情况,而且一定要瞒着张一鸣。让张一鸣知道这人的存在,保不准会发生另一起凶杀案。
黑客V一如既往的高效率,当晚就给侯伟发来了回复。
“收到我发给你的邮件了吗?”手机中传出V标志性的机械假声。
“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还用这种假动静糊弄我?”侯伟边查看邮件边调侃。
“隐私懂吗?这是黑客安身立命的根本。”
“对经常往来的VIP客户没有点特殊对待?”
“你再啰嗦,以后可不给你加急处理了啊。”
“当我没说。OK,东西我收到了,这就给你转钱。”
“合作愉快。”
放下手机,侯伟兴冲冲的用笔记本电脑查看V发来的文件,内容不算多,全都是干货。
根据照片,V在网络中查到了这位名叫付豪的33岁男人的社交账号。虽然只有区区27个粉丝——其中有好几个明显是僵尸账号,但这位作家付豪可是相当认真,每隔几天就会更新一篇随笔。篇幅不长,但很难让人读下来。
时不时的,付豪也会在账号上发布几张自拍。他本人出镜的不多,可能也是知道自己长得过于抽象,都是发些花花草草一类的风景图。通过这几张他拍摄的用来养花的阳台的照片,V不仅找到了他的住所,还让AI计算出了他居住的具体楼层和位置。
侯伟不禁再次感慨在现如今这个什么都能跟大数据挂上钩的信息时代,一个人在无意中泄露隐私会有多么致命。一张自己家阳台的照片就能透露出具体地址!
其实V没必要麻烦耗费无数心机喂出来的AI,在付豪发在网上的一张自拍的背景里,出现了一个快递盒子,上面清楚的印着他的手机号和联系方式。而照片中浑然不知的付豪还在咧嘴笑着。
幸亏你只有20多个粉丝,侯伟刻薄的想,你要是有个几百上千的粉丝,指不定要线下真实你。
掌握这些信息后,侯伟走出家门,在黑夜的护送下去付豪居住的小区。路上他想好了说辞,他打算自称是一名记者,来采访付豪。这位标榜是作家的失意男人八成不会起疑,说不定会激动的热泪盈眶。
侯伟在打车前去的路上还专门搜了搜记者采访时通用的话术,临阵磨枪背了背。只可惜赶到地方后,这些准备都没能派上用场。
付豪家的门敲不开,门上贴着的字条让侯伟的心跌落谷底:出租出卖,有意者请打电话。
侯伟走进楼梯间,拨打了纸上印着的手机号。接通电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旁敲侧击了几句话,侯伟确定付豪是上一任租户,而且是近期突然搬走的,还欠了两个月房租没给。
女房东满腔怨气的抱怨:“真没见过这么不像样的人。我当初就不应该心软。他说家里老人看病花钱手头紧,让我缓他几个月,我就真答应了!谁能想到这人这么孙子,竟然连夜跑路了。要不是我那天我来瞅瞅,我到现在还得被蒙在鼓里呢。”
“这人具体是什么时候搬走的呀?”
“那我哪儿知道啊?听左右邻居的意思,得有半个多月没见到这人了。”
大概就是在朱琼去世前后搬走的。侯伟暗自思忖。
“你和他还有联系吗?”
“早就把我拉黑了,这个王八犊子。”
“好吧……”
“你是要看房子吗?”
“对,我打算短租个半年。”
“半年啊。”房东砸了咂嘴,“要搁在以前半年,我都不稀得租,起码也是一年起租。不过放着也是放着,租给你倒也行。那咱们就老规矩,租六押三,水电费自付,其他的我来承担,你看如何?”
“我想先看看房子,可以吗?”
“这大晚上的我也不想过去啊。要不明天?”
“不好意思,我明天还有安排,我就今天晚上有时间。”侯伟心想能少折腾一趟是一趟。
“你这小伙子可真是心急。这样好了,你先给我转过来500块钱押金,我让你看房。那房里我安了监控,你看房的时候,我这边能实时看到。你看完房,我就把押金退给你。你看如何?”
“可以。”加了女房东的微信,侯伟爽快的转过去了500块的押金。对方把开门的密码告诉了他。
侯伟解开密码锁,推门走进了这间只有40多平的一居室。他瞬间觉得自己那500块钱给亏了。这根本就不值得!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件破旧的家具。墙上的皮倒是没有脱落,但宛如蜘蛛网般的裂纹密密麻麻的,看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侯伟无语的看着天花板上安装的无线摄像头,那东西可能是这套房子里最贵的。
叹了口气,侯伟打开鞋柜的柜门,他并不是打算拿拖鞋,只是借机检查。里边只有一双破破旧旧的拖鞋和灰尘。
掏出鞋套套上后,侯伟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一眼就将这套一居室看了个大概。这房子对于独居男人而言勉强够用。卧室的门敞开着,能看到里边摆了张床。侯伟穿过客厅,走进了卧室。
除了双人床之外,卧室内就只剩下床头柜和衣柜了,都是廉价的胶合板制成的。侯伟拉开衣柜的门,空无一物,只有个防尘袋孤单的躺在衣柜内。将衣柜门关上后,侯伟又检查了床头柜和床底,同样什么东西都没有。
因为卧室也安了监控探头的缘故,他没敢大张旗鼓的翻,而是装作捡东西弯下腰检查床底。
上一任住户走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私人物品。也可能他行李本就不多,反正是什么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