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回忆(2)

  • 致命缉凶
  • 黄粱
  • 2011字
  • 2025-03-22 14:15:12

先生很少会有访客,似乎连朋友也不多。至少我是没有见过几个能让他开怀大笑的人,印象中几乎没有。

我对他的个人生活一无所知。曹先生沉默寡言,有时候一天跟我也说不上几句话。他需要什么都会按铃,等我出现后只会给我最明确的指示,例如拿一杯水、把空调调到多少度。这种指令在我看来这不算是沟通。

他不打算跟我这个差了30多岁的女保姆有任何逾越的接触,直到今天,我仍对此心怀感激。

在开始的那段时间,我心中最大的恐惧是丢掉工作,其次的就是担心遭遇骚扰。类似富老头骚扰女保姆的故事,或多或少每个人都听过。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包括我,都觉得一个富有的老男人肯定是色鬼。

但曹先生并不是这样的人。他过着枯燥乏味的生活,几乎足不出户。虽然名下有很多房产,但却对外出游玩毫无兴趣。

我会跟着他从一座城市去到另一座城市,但也只能被禁锢在房子里,很少有外出的机会。他每半个月给我一天假,但我通常会待在家中不会外出。我想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一直雇佣我吧。某种程度上,我和他都是不爱出门的人。

在对曹先生还不熟悉的时候,我一度以为他和我一样是个内向、不善言辞的人。但并不是这样,曹先生有着不为我所知的一面。他并不是清心寡欲,正相反,他只是经历了太多。

唉,明明说是要说我自己的,怎么全变成了说先生的了?有些累了,今天就说到这里吧。

————,————

又是煎熬的一个星期过去了,心情还是很压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是觉得不开心也没什么理由。

应该是这别墅内的氛围导致的吧。以前不觉得,最近一段时间真是觉得太沉重了。这些话我能对谁说呢?也只能躲在房间里对着录音笔说吧。之前说到哪儿了?好像是说到曹先生的家人,我记得。

直到为曹先生工作一年多后,我才得知他不是孑然一身。他不仅结过婚,而且是好几段婚姻。他有子女,而且是整整4个之多。这些都是我从曹先生与人通电话时的只言片语中得知的。

他总共有过三段婚姻,与三位前妻生育了四名子女,三男一女。这些人在这些年里我陆陆续续的也都见到了。但即便我陪在曹先生身旁十几年,你还是对这些人没什么了解。

曹先生和子女的感情十分疏远,这也难怪,曹先生那样的性格,如果我是他的子女,我也会感到难以接受。太过压抑、冷漠,让人很难亲近起来。不过这并不是曹先生一方的过错。

我虽然对那4名子女知之不多,但以我浅显的见解,这些人都有各自的问题。他们平时几乎不会来看望曹先生,谢天谢地,这大大减少了我的工作量。

但每当他们来的时候,都是我神经最为紧绷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非常难缠。提出的要求很多都让我觉得过分,不吃什么、喜欢吃什么,这些我都得记在心里,即便他们一年到头也不来上一回,一旦我做错了,他们还是会毫不留情的对我破口大骂,就仿佛我是他们家的佣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的确是,但我只服务于曹先生。这些人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但这些话我从来没有说过,全都默默忍了下来。反正他们在这里耀武扬威的时候也不多。更多时候,我只是和曹先生在他名下的一栋栋大房子里,重复着毫无变化的日子。

他一天天的变老,我同样也是。如果没有王凯的话,可能我干几年就会辞职吧。累了,王凯的事情就下回再说吧。我知道他最近心情也不好,谁心情又能好呢?岁月催人老。压在身上真是受不了啊。

————,————

我记着上回是说到王凯了是吧?对,王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可能赶不上曹先生,但对我而言依然很重要。

在我为曹先生工作的4年后,也是曹先生67岁那年,他雇用了一名司机。说是司机,其实平时基本上不会为曹先生开车,而是开车去采买生活物资。

曹先生越发不喜欢待在喧闹的城市里,他在城里的房产全都被处理掉了,他选择住在人迹罕至的郊外,享受着不被打扰的情景,而这就让日常生活变得有些困难。

我不会开车,也没有去学的想法,更何况如果我不留在曹先生身旁照顾,那谁又能照顾她呢?曹先生只能雇了一名专职司机,用来满足生活上的需求。

和我不同,在招聘这名司机的时候,曹先生最不看重的是学历,甚至刷掉了很多学历高的人,他的需求只有一个:开车送货,平时对房子进行维修、修缮。这些工作越是学历高的人似乎越不擅长。

但曹先生也不想和那些粗鄙之人打交道,因此花了小半年的时间才终于找到了一名让曹先生勉强满意的人,这个人就是时年27岁的王凯。

那时我已经34岁了,算是个老姑娘了,而王凯27岁,正当年,他是个英俊的小伙,健壮,笑容腼腆,有些内向,不爱吭声,一门心思的埋头苦干。

自从他为曹先生服务后,算是帮了我大忙。那些水电方面的小问题曾经让我无比苦恼。但有他在之后,我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王凯可以把这些问题处理的很好。在工作之余他还自学了园艺。

曹先生对花花草草没什么兴趣,但他并不介意自己居住的环境充斥着花草。尤其是当我们搬到了这栋位于乡下的别墅后,那么宽敞的花园一直荒芜着,也的确是暴殄天物。曹先生虽然不说,但每当天气好的时候,都会让我推着轮椅带他在花园里逛上一圈。那明显是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我、曹先生、王凯三个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共同点的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构成了这个诡异的三口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