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意外

郭宝林握着手中烟斗,磕了磕桌子。

“咳咳,不说这些了,都是群不学无术的混子,和我家里小子一个样子,你今天来是有啥事吗。”

回过神来,陈峰解释道:“陈爷爷,没多大事,需要麻烦你把我家门窗重新翻新加固一下,能加把锁更好。”

“翻新加固简单,木头...”郭宝林抽着烟杆,低头想着。

“木头应该够,反正在家也没事,爷爷陪你翻新去。”

“你先回去,我等会找些好木头再过去。”

郭宝林定下,拿着烟杆一瘸一拐的回了里屋。

“你就在家安安静静看书,我出去回来了后,要是没看见你,给你腿打折!”

陈峰听着里屋的训斥,叹了口气,便离开了郭家院子。

回到家,陈峰观望围着院子的木墙,手放在上面晃了晃,又看了看杂物室。

最后把目光落在菜窖上。

陈峰打开菜窖门,扶着楼梯慢慢下去。

菜窖不小,跟院子里的侧屋差不多大。

几个简易木架靠着墙,上面零零散散的堆放着白菜萝卜豆角,没有见到一块肉,连鱼也没有。

陈峰微微叹息一声,陈父还在时,自家好歹也算是屯子里小有钱的家庭。

每个月工资寄回来不说,还有各种七零八碎的山货。

地窖里从来都是堆满装不下的存在。

而自己接替父亲岗位后,工资下降了都不止一半。

山货也是一年比一年少。

当然,其中一部分原因还是来自于原主的怯懦性格。

而现在,地窖竟然连半点肉腥都见不到。

这时,地面上传来声音。

“小峰!”

听到这声音,他立马从菜窖上去。

只见郭宝林提着一铁盒工具,站在院子里,院子里多出了几根三米多长的木板。

陈丽丽闻声,手中拿着针线,也从屋里出来。

“郭叔,您怎么来了,这,这是?”

她看到地上木板,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

郭宝林说:“你儿子说你们要翻新加固门窗,哪几个,我看看。”

陈峰走上跟前,跟郭宝林说了下该修的木窗。

“郭爷爷,麻烦了。”

“行,有啥要求没?”

“没什么要求,主要就是得坚固。”

郭宝林蹲在门口,掰弄木门,尝试一会就动起手来。

“你别动手,越帮越乱,我自己来。”

陈峰想要帮郭宝林,被他呵斥走。

陈丽丽看着他们俩,欲言又止,进屋倒了杯水放在旁边。

便把陈峰拉到一旁。

“怎么回事,你把郭叔叫过来修门干嘛?”

“免得家里再进贼。”

“......你给郭叔钱了吗?郭叔恐怕不会收我们钱。”

郭宝林曾经上山砍树,意外被树砸到腿,要不是陈峰父亲及时赶来,郭宝林的一条腿就没了。

他对这件事记得很清楚,时常来照顾陈家。

刚刚光想哪个木匠合适,这陈峰倒没想过。

他沉默一会,说道:“放心,我有办法。”

“你在家帮忙,我出去一趟。”

“慢点!”

郭宝林脾气向来不好,也很倔,修门的钱他是绝不可能会要的。

陈峰想着,从院子里拿了个斧头,走向后山。

锯子在早些年他上山时就带去了,现在还搁山里呢。

陈家院子后面,是一大片的荒地。

而再往后,就是连绵不绝的大兴安岭了。

郭宝林是个木匠,除开进嘴的大鱼大肉,要说喜欢的,就只有木头和茶叶了。

茶叶在这个时候,算是个稀罕物,用来送礼是最合适的。

大部分都在一些有官职的人身上,明面上基本都见不到。

至于木头,兴安岭里的好木头多的是,可现在都凛冬了,树冻死的冻死,枯死的枯死。

入目可见的,几乎全是白桦和落叶松。

陈峰杵着斧头,拍打一碰就掉皮白桦。

“全是死树。”

郭木匠在冯家屯住了这么多年,自从腿瘸了,山上没再去过。

手中的好木头也不知道有哪些。

自己用木头抵钱,合适吗。

思索间,林间一声鸟鸣传来。

陈峰听着熟悉的声音,李金花一行人的模样顿时浮现在脑海。

不会又是他们吧。

离开派出所时,彭飞说他们还没抓到,不会跑这来了吧。

陈峰把手中斧头丢进了空间,取出了猎枪。

他的猎枪是林场发的,单发式猎枪,与常见的火药弹丸不同,用的带壳子弹,空间里的子弹只有十发。

子弹很难搞到,得省点用。

他翻开枪膛,特意检查了一下,随后塞进一发子弹。

合上枪,给它上膛后,就慢步朝前走。

暴雪已经停了一天,兴安岭外围的雪没有多厚。

陈峰穿着翻毛大头鞋蹭在山的外围。

随时注意可以躲着的地方,边注意着脚下,边抬头观望四周。

除了人以外。

大冬天山里的畜生大多都已经冬眠了,能让鸟群炸窝的,体型至少应该是中等。

可这非常靠近外围了,走两步就到了山下村子。

动物怕人,外围很少会看见中等体型的。

他在冯家屯呆了这么些年,在外围也只见到过刺猬,松鼠和鸟。

然而这些,还都是他靠诱饵引来的。

陈峰朝声音方向走。

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些脚印。

他定睛一看,那不是人的,更像是某种动物的。

脚步很杂乱,像是被什么吓到了。

陈峰双手抬起猎枪,郑重的一步一步朝脚印方向走。

慢慢地,他准备越过坡。

想上去看看时,右手边远处突然窜出来一条棕色身影。

停在了离他十米的位置。

它顶着两只带着毛的短鹿角,睿智的眼睛盯着陈峰,摆头眨眨眼。

是只狍子,人们常说的“傻狍子”就是它。

“傻狍子!”

话一出口,陈峰还没瞄准,那只狍子一溜烟的跑了。

他望着远走的狍子,摇了摇头,便准备继续寻找木头。

还是得找个合适的时候去进山里面打猎,不然光站着就吓跑了。

陈峰刚转过身子。

却又想起什么,停住脚步,回过头去。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雪地上的足迹,又看了看四周。

脚印两前两后,后面两只脚踩得有些深,泥巴都漏了出来。

一连串的脚印,直达林子深处。

狍子的脚印可不是这样。

“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