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腊八了

陈丽丽在灶台清理,拿着刷子的手慢下来。

“你王叔...我听人说是,他娶了大顺钢厂厂长的女儿,所以就搬去了镇上,但具体搬到哪我就不知道了。”

这么快就结婚了。

还娶了厂长的女儿,这是榜上富婆了。

原以为王叔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没想他竟然还能有这机遇。

不过,得找个时间去镇上打听一下了,王叔手里的地图用处太大。

“你呢,你啥时候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啊。”陈丽丽打趣道。

“等我赚到钱再娶,不然谁看的上我啊。”

陈峰在侧屋洗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屋外雪白一片。

一家人随便吃了点就都回了房间,陈家母女睡在东房。

等陈汐月睡着,陈峰便把陈丽丽拉出了房间。

陈峰关上房门,神情严肃。

“妈,房间柜子我打开看了,家里出了什么事?”

陈丽丽面色一僵,道:“没事,就前几天家里进了贼,钱和粮票全被偷走了。”

“家里进贼,你……”陈峰上下看了看陈丽丽,上手翻看她的胳膊腿。

“放心,我没事。”

“出了这种事,你怎么都不说一声,报警了吗?”

“咋没报啊,这不是没抓着嘛。”

这个时候还没有监控,就算报了警,都很难抓着人。

只能靠平日里自己注意。

而且遭了贼,这种事派出所也不会大动干戈。

况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偷钱的事情。

陈峰开口道:

“汐月下学期的学费交了吗?”

陈丽丽神色黯淡,抿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还没有……”

“这段时间,我打灯加点班,尽量凑一凑吧,实在不行,把你奶奶留给我的玉镯子卖了。”

“行了,快睡吧。”

他被陈丽丽推回隔壁房间,临走前,还翻开抽屉拿走了几支蜡烛。

陈峰看着从门缝透进来的昏暗灯光,一点睡意都没有。

必须想办法搞点钱。

但是,赚钱之前,家里必须得翻修加固一下。

别钱还没赚多少,又被偷了。

他想着,起身拿了张白纸和笔,在房间里独自画了起来。

一夜很快过去。

天刚亮,外面飘着薄薄的雾气。

陈峰就已经煮好了擀面,掀开锅盖,热腾腾的白气扑到脸上,夹带着淡淡的香气,格外舒服。

又加了两鸡蛋后,便把床上熟睡的陈汐月叫了起来。

“啊!哥,你手好冰!”

“快起床。”

把陈汐月送走后,母子两人坐在板凳上吸溜面条。

陈峰望着墙上日历,闲聊问道:

“妈,菜窖里菜还够吗,要不要我去镇上进点,马上要腊八了。”

东北人对于腊八的重视,不亚于端午中秋节日。

这一天,大多人都会在家准备着腊八粥,腊八饭,腊八蒜...

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

稍微有钱一点的家庭,这天都会带着自家孩子去镇上买新衣,以贺马上到来的春节。

“菜窖里白菜萝卜还多,就腊八蒜腌的可能不太够。”

“你突然回来我也没个准备,等会再腌一点,腊八那天应该能...”

陈丽丽说着,突然看向屋外,快速扒拉两口,就丢下筷子去了院子小屋。

“我去菜窖看看。”

陈峰面还挂在嘴边,发现她突然间站起身走了,也跟着快速吃两口。

刚洗完碗。

院子里便传来陈丽丽的呼喊。

“蒜快没了,我去你于姨那买点。”

“好。”

陈峰回了声,三下五除二就把碗洗好了。

家里只剩下陈峰一个,他站在院子里,扔着糙米逗下蛋母鸡。

昨天刚下完大雪,现在外面都是一片冰天雪地。

这个时候的东北,已经进了农闲时节,菜地农田都已经荒芜,被大雪覆盖。

陈峰清扫完院子雪,便开始琢磨翻新房子。

尤其是窗户大门,家里被贼盯上,这些都该进行换新。

可他捣鼓了半天,手被木刺戳伤,都没想好该如何下手。

窗户上方是老木方格,下方是玻璃窗。

简单的拆了再钉新木板,他倒是会,但这能挡住小偷吗。

陈峰丢下榔头,坐上椅子,在记忆寻找干这活的人。

良久,他双眼一亮,立马起身。

锁好门,把钥匙丢到鸡窝里后,就朝一户走去。

木匠在镇上随处可见,但在冯家屯几乎看不到。

因为根本没有人教,几个有经验的老木匠,都很犟,说这是祖祖辈辈的传下来的手艺,不愿意教出去,也不准自己的儿子教。

这样的木匠家,一共有三户。

一户在前些年搬到镇上了,剩下两户就都在村子里,两家隔着马路,住对门。

至于选哪户,陈峰自有定夺。

陈峰站在路边,瞧着院子里穿的单薄秋衣砍木头的年轻人。

对于他,陈峰有印象,曾经和陈峰是一个班的,学习挺好,记得他当年好像还考上了大学,现在不是应该在大学读书吗,怎么在家劈柴。

他身后还有个老头,躺在摇椅上,闭眼抽旱烟。

他就是陈峰要找的人。

“郭爷爷!”

“嗯...小峰来了,快进来,在外面站着干嘛。”

郭宝林咳嗽两声,扶着摇椅坐直身子。

“别劈柴了,回去倒点水。”

郭宝林边跟陈峰说,边呵斥自己儿子。

他闷头一句话不说,只是抬头看向陈峰的目光中略有闪躲,快步走进屋里。

陈峰想开口问,想到这是别人的家事,又闭上了嘴。

“你现在不应该在山上吗,怎么来我这个老头子家了。”

陈峰开口道:“山上来了群盗墓贼,警察要上山找人,就让我下来了。”

“盗墓,哼,几十年了,这群老鼠还惦记着。”

郭宝林被气的咳嗽两声。

陈峰拍了拍他背,问道:“陈爷爷,您也知道山上的墓?”

“当然知道,很久以前的一个谣言了,据说清朝有很多获罪或被贬的贵族,流放到了我们这,死后便葬在了山上,随后又有各种王爷来这争斗,掉落了很多珠宝兵器。”

“就因为这一个故事,把盗墓的全吸引过来了。”

故事?

如果是故事,那昨天在山上看到的那处洞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