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印刷术

熬老头战术是历史上最不要脸的战术之一。

但也同样是胜率最高的战术之一!

想要破局,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吕不韦能找到一个比昌平君更年轻,比昌平君更受政哥信任的人。

这是非常困难的。

但,他面前确实有个最合适的人选。

李安澜!

李安澜太年轻了,今年才十六岁,而且比明显昌平君更受信任。

这么年轻,还这么受信任,那么君臣相伴,会很长久。

如果李安澜愿意为吕不韦的儿子们提供庇护,那么局面将会彻底反转!

还是熬老头战术。(吕不韦不知道昌平君会造反,他不是穿越者。)

不过这一次,是李安澜去熬昌平君!

以阳谋破阳谋,心塞的就是昌平君了!

历史上,吕不韦就是被昌平君用熬老头战术熬死的!

因为没有接班人,所以不敢放权。

因为不敢放权,所以和秦王的冲突日益加剧。

最后嫪毐事件成了导火索,以至于被罢黜相位。

吕不韦难道就不知道他那是死局?

知道,太知道了,但是还是那句话,阳谋是无解的。

但如果李安澜愿意帮他,那么局面就能彻底翻盘。

用铸币的利益换取家族的存续,稍微有点脑子的家主都会这么干的。

更何况是吕不韦。

“大王那里,老夫自会去解释,只是太傅,你今天的承诺可还算数?”

吕不韦似乎并不担心政哥那里,而是一直盯着李安澜。

“当然算数,我李安澜说一不二,不过,我需要再加一个条件,嫪毐给我,罗网也是,我必须对他们进行改组。所有不肯服从的,一律以叛国罪论处!”

李安澜也不客气,直接开口点名嫪毐和罗网。

一方面是以防万一,一方面是敲打吕不韦。

原本是他需要吕不韦的帮助,但是现在,是吕不韦需要他的帮助。

吕不韦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的胡须,突然笑了起来:“好啊,太傅既然想要,自然不是问题,老夫让他们都听你的就是。”

李安澜笑着握了握吕不韦的手:“那感情好,相国大人只要能说服大王,剩下的家伙自有我来帮忙搞定。不过在五铢钱方面,还是需要相国大人多多费心了。”

吕不韦大笑了起来:“安澜啊安澜,老夫第一天见你,就知道你是个大才。”

......

吕不韦将李安澜送到前院,便是停下了脚步,待得李安澜走远,脸上的笑意才微微收敛,那双老眼之中却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精芒,轻抚胡须,缓缓的说道:“此子处事圆滑,而且年轻,有大才,不同凡响。”

“老爷对他的评价很高。”

相国府的老管家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吕不韦身后,佝偻着身子,闻言,缓缓的说道。

“他当的起这个评价。”

吕不韦点头,继续说道:“王上加冠在即,离亲政不远了,那时老夫这个仲父就难做了。

相比起老夫,此子年轻,而且得王上器重,更具有大才。

最关键为人处世极为圆滑,知进退,就这一点老夫最为看重。

官场之路从来不是那么简单的。

反正老夫这个相国当不了几年了,嘿嘿,李安澜,就让昌平君头疼去吧。

老夫走后,还能有人给昌平君添堵,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啊,哈哈哈!”

若李安澜在此处估计会惊讶,惊讶之后便是笑笑。

显然吕不韦也知道自己身份渐渐尴尬的局面。

新王亲政,自己这个先王留下来的重臣,还是群倾朝野的相国岂能不尴尬?

唯有急流勇退,方能善终。

如何退是个问题。

退的太急不行,太慢也不行。

相国这个位置也不好做,尤其是上了年纪的相国,方方面面都不好处理。

之前他是害怕被昌平君报复而睡不着觉,现在轮到昌平君被人熬老头了!

一想到这里,吕不韦就控制不住的想笑!

......

李安澜坐在马车上,懒散的靠靠在车壁上,伸手揉了揉脸颊,假笑了一个下午,这感觉当真不好受,逢场作戏这玩意虽然熟练,可时间久了也感觉很疲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也是很考验心力的。

毕竟你要考虑对方话语之中什么意思,自己说话还怎么样。

稍有不慎,也许一句寻常的话就能的得罪一些人。

这就是官场游戏。

好在李安澜练出来了,不惧。

“有了五铢钱,我们就有花不完的钱了,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反正秦王亲政不远了,就让昌平君他们头疼去吧。”

李安澜任由焱妃抱着自己,只感觉一阵安心。

没有人比他更懂金融的威力!

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掌握了央行,就几乎相当于掌握了无限的货币。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也配叫事情?

至于连钱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李安澜就更不会发愁了。

......

有了钱的李安澜,马上就开始四处撒币。

什么玩意见效最快?

答案就是目前盛放在李安澜面前的一块木板。

这是一块三十年以上的老梨木,是十几个工匠,日夜精心雕琢而出的完美艺术品。

为了雕出这么一块木板,废掉的木板不知道有多少。

不是工匠们技术不过关,实在是……

这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因为它叫雕版,古代中国最伟大的明,没有之一!

它在中国粉碎了门阀,击败了世家政治,在欧罗巴,它终结了中世纪,开启了文艺复兴。

它是知识的传播者,文明的皇冠,用尽一切词语来赞美它也不为过。

欲雕刻出一块能印刷的雕版,技术上的问题反而不是重要的,因为所谓雕版印刷,本身就是脱胎于印章和符令,只要点破那层窗户纸,迟早能被人明。

它最大的难处在于,在此时,雕刻它的工匠最起码不能是文盲,否则,稍有偏差,一块雕版立刻就毁了。

可是现在的工匠,有几个识字的?

所以没办法,只能上最简单粗暴的方法——通过大量的试验和练习来加强工匠们的熟练程度,所谓熟能生巧,就算不识字,那又如何?

于是李安澜选择了先贤著作中篇幅较小的《洪范》作为匠人们的练习目标。

通过逆向工程,让手下将这些字反着写给匠人们看,不求他们懂,只要他们知道某个字怎么雕刻就行了。

于是,一个多月的不断努力和练习之下,终于在今天结出了成果。

“试一下!”李安澜兴致勃勃,满怀期待的命令道。

手下点了点头,拿着那块木板,在其上刷了一层油墨,然后,拿了一张白纸覆盖到雕版之上,用刷子在雕版上轻轻的刷了一下,然后,取下白纸,手下将之呈给李安澜。

李安澜点了点头,接过白纸一看,吟诵道:“武王胜殷,杀受,立武庚……”

“此是社稷重器!”李安澜欣慰的点点头感慨着。

“来人!”李安澜拍拍手。

“太傅有何吩咐?”他的手下立刻上前问道。

“所有工匠,于国有功,其赏钱各一万,布帛十匹!”李安澜吩咐着,弄出雕版,这些工匠必须赏!

“多谢太傅!”工匠们一听,顿时一个个笑开了怀,只觉得他们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