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武者,偶遇

五爷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两个小弟走到秦燃跟前,摩拳擦掌,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秦燃:

“小子,五爷心善好说话,我们可没这个心情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要么交钱,要么被我们哥俩揍一顿!”

秦燃眼皮跳动,压下心头的火气。

这三个人没穿甲胄,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长弓在手,一箭一个。

但他们身后的黑山帮却不是他现在能招惹的。

因为黑山帮的背后,是黄、白、陈这三家坐地虎!

谁要是得罪了他们,离家破人亡也就不远了。

‘忍让一时非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秦燃垂目,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焰,低声道:

“五爷误会,不是小的不想交钱,只是先前为了给我爹治病,家里实在是没有什么余钱了。

还请五爷能宽容些时日,只要小的在山上有了猎获,就立马补上这钱,绝不拖延。”

宰了王大狗以后,两个大钱的进山费他自然拿得出来。

可这个时候绝不能拿!

五爷嘴角上挑:“我知道你的难处,但规矩就是规矩,我们也没法子。”

“不过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罢了,罢了,这笔钱我先帮你垫付。”

“等下个月记得还五爷我二百六十文就成。”

五爷和颜悦色,他身后的影子却张开了血盆大口。

九出十三归,这是看他爹死了,吃定他家了!

若他没有觉醒前世宿慧以及玉符,一个月后从哪弄来这么多钱去还?

到时候这笔债务会成为他家的索命绳!

欺人太甚!

实在是欺人太甚!

“五爷......”

秦燃话还没说完,五爷的小弟一脚踹在秦燃的腿上:“没听见五爷说的话吗?是不是给脸不要脸?”

秦燃一个趔趄,胸膛内的怒焰变成了汹汹杀意,但秦燃大脑反而越发冷静,他埋下脑袋:

“五爷菩萨心肠,小的拜谢五爷。”

五爷哈哈大笑,那两个小弟也跟着笑了起来。

其中一人上前拍了拍秦燃的脑袋:“算你小子懂事,滚吧。”

秦燃用余光记下马五和这两人的模样,默默离开。

在秦燃离开大半个钟头后。

羊肠口来了乌泱泱的一群人。

“哎哟,黄大奶奶,白二爷,陈四爷,是什么风把您们给吹来了?”

黄大奶奶生的风情万种,身材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一举一动间都充满了诱人的风情。

白二爷是个身材魁梧,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陈四爷要年轻不少,相貌俊朗,眼神恹恹,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他们的气血雄浑,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他们身后跟着各家武馆内的武者。

奇怪的是这些武者明明相貌不同,气质却是出奇的相似。

暴戾、急躁,恨不得将一切都给破坏、毁灭!

再往后看,站着一群黑山帮的帮众。

黄大奶奶轻笑道:“马五,你带着帮里的兄弟进到山里,拦在每个关口,告诫进山的所有山民,从今天开始,谁要是敢把东西出给别家,小心晚上山君入户,家破人亡。”

“等事情办完了,带着人从其他山道回去,别从这里走。”

马五听的心惊肉跳:“大奶奶,这是出了什么事?”

一个和王大狗相貌有几分相似,气质更为暴戾的青年抬起手指用力戳着马五的胸口:

“狗一样的东西,这种事情也是你配打听的吗?还不快去把我师傅说的事情办了?”

马五胸口被戳的生疼,他却像是感觉不到般不停点头赔笑:

“虎爷教训的是,是小的多嘴,小的这就去。”

.......

大黑山密林。

山林里的树木高大挺拔,枝头的叶片已然泛黄。

天上的阳光被树木割分成了一块块奇形怪状的光斑。

方向感不好的人很容易在山里晕头转向。

秦燃看着树木绵密的山林,思忖道:‘果然没有猎犬协助,想要找到猎物并不容易。’

进山大半个钟头,除了鸟雀外,秦燃还没有发现值钱的猎物。

“得找一个高处,才能发挥出我视力的优点。”

经过玉符的强化,方圆数里内的事物都清晰可见,掌若观纹!

汪汪汪~

犬吠声由远及近。

秦燃迅步退到一棵大树背后,不动声色的握紧猎弓,凝神寻声细望。

山里不讲法律。

小心,无大错。

“咦,这狗是赵三哥家的花皮?”

一条黑白相间的猎犬吐着舌头,迈着四肢朝秦燃这里奔来。

在它后面还跟着一个身材敦实矮壮,其貌不扬的青年。

‘果真是赵三哥。’

秦燃收起猎弓,从树后走出,笑容明朗:“赵三哥,花皮!”

花皮听到秦燃叫喊自己的名字,兴奋的汪汪应和着,扑到秦燃跟前,吐着大舌头,呼啦啦的摇着尾巴。

赵三看到秦燃也很是高兴:“我说花皮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兴奋,原来是阿燃你在这附近呢。”

“三哥,上次多谢你把我背回家,救命之恩,小弟以后定有重谢!”秦燃认真道。

先前要不是赵三发现了他,把他给及时背回家,他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赵三挠头憨笑:“我也就是出了点力气,这没啥的。”

“阿燃,我看你脑袋的伤还没好,怎么不在家里多养养?”

秦燃无奈一笑:“还有十来天就要开始缴秋税了,在家里躺不住啊。”

秋税是大家谈之色变的秋老虎。

交不上秋税,就会被官府强行抓去服徭役。

服一次徭役,不死也要退一层皮!

赵三说:“可你才14岁啊......”

乾朝有例,年十四者尚未及冠,不纳税赋,也不需履行徭役。

秦燃神色古怪:“在那些人眼里,十四和十六没什么区别。”

赵三沉默数秒,看秦燃孤苦伶仃,身边连条狗都没有,忍不住道:

“阿燃,要不你跟着我一起吧,多少能有些照应。”

“老赵,你跑这里磨磨唧唧的干啥呢。”又一个猎人出现,打断了赵三的话。

说话的猎人小眼塌鼻,头发跟杂草似的耸拉着,脚边还跟着两条猎犬。

赵三说:“这是秦老叔家的孩子秦燃,秦老叔以前帮过我不少,现在秦老叔走了,阿燃他一个人上山讨活,怪不容易的。我想带着他一起,他的那份算我的。”

何山刀的小眼落在秦燃身上,见秦燃身边连条猎犬都没有,冷淡道:

“他连条狗都没有,年纪又这么小,跟着我们能干的了啥?

还有十来天就要开始交秋税了,黄章前那个狗日的说今年要加响加税。

别忘了你家里又多了一张吃奶的嘴,先管好自家的事情吧。”

“聊完赶紧回,老杨他们还在等着你。”

何山刀说罢,带着猎狗漠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