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鸣说:“我妻子工作室的雇员们没有穿这双鞋的,而且鞋号也对不上。 ”
“是外来者啊。”侯伟说。
“通过对防盗门数据的读取,肖旭说留下脚印的人很有可能是在案发当天的晚10:17进入的公寓,在27分钟后,那扇防盗门在10:45开关过一次。等门再被打开,就是第二天我发现朱琼的时候了。”
宋佳人问:“既然有明确的嫌疑人出入公寓的时间,又有脚印,为啥警方没能在那座公寓内发现嫌疑人?”
“谁知道啊!”张一鸣愁眉不展的说,“他们告诉我说已经把案发当天公寓内的所有人全都筛查了一遍,这些人要么具备不在场证明,要么没有穿留下脚印的运动鞋,总之就是查无此人。”
“这说明不了什么。”侯伟说,“能找到凶手行凶时穿的运动鞋才有鬼。已经过去快20天了,我要是他,早就把那双鞋烧了个干净。”
“我也是这么跟警察说的呀。可他们只是敷衍我,让我等消息。我怎么等得住?明知道凶手就在那座公寓里,我却无能为力,说不定那人现在正暗自得意!我怎么这么废物?”张一鸣痛苦的抓着凌乱的头发。
侯伟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冷静点,张先生。警方有他们的调查节奏,他们会履行自己的职责,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不敢掉以轻心。不过你也没必要干待着等消息。你好好回忆一下,在出事前你妻子有没有提及过什么。”
“提及过什么?”张一鸣重复。
“您妻子在出事时是独自待在公寓内,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屋内也没有打斗留下的痕迹,因此警方才会认为您妻子是上吊自杀。因为的确没有他人闯入的迹象。
“但如果在案发当晚10:17进入那套公寓的人是您妻子的熟人呢?起码是您妻子认识的人,这样才能解释为何您妻子没采取任何抵抗行为。她可能完全没对来访者设防。”
“我妻子的熟人吗?”张一鸣皱眉思索,“问题是我妻子认识的人非常多,她的交友范围很广。她的很多朋友我并没有接触过。哎,你说会不会是某个和我妻子平时相处的不错的公寓住户?”
“我怎么可能回答您?”侯伟无奈的说。
“也是……该死的,凶手肯定是蓄意谋杀,要不然怎么会刚好挑在监控探头不起作用的时候前去杀人呢!”
“如果是蓄意谋杀,您妻子应该会有所察觉才对,起码会感觉到他人的敌意。您好好回忆一下,张先生,朱琼女士生前有没有提及过有谁想对她不利、或是和谁产生过激烈的矛盾。”
张一鸣为难的说:“我和朱琼平时见面不多。虽然每天都会通通信息、打打电话,但是很少会聊这些事。我想想啊......”张一鸣拼命回忆了好半晌,突然一拍大腿,激动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想起来了!大概在两三个月前,有一回我跟朱琼通电话,她跟我提过一嘴,说是有人很讨厌,竟然跟踪她。”
“跟踪?”
“我当时并没在意。虽然我妻子只参演过几部影视剧,知名度不高,但最近几年她参与制作的电影口碑都很好,有不少人成了她的粉丝,这些人里面难免会有脑子不正常的人。我一直劝她要加强安保措施,但她从没把自己当成明星过,总觉得雇保镖太夸张了。
“我当时要是能再坚持一下,或是替她做主,有人保护在身边,她或许就不会死。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能做到位!”
“谁又能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呢。”侯伟拍了拍深陷自责的张一鸣的肩,“是朱琼女士说有人跟踪她是吧?”
“对。”
“是男是女,没说吗?”
“我没来得及问,她那边就有电话打了进来。等她讲完电话,我们继续语音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张一鸣悔不当初的说,“我怎么能这么不上心?都有人跟踪她,我却没有当回事!我连提醒她多注意安全都没说,我真的是……”
宋佳人说:“张先生,请您振作。您与朱女士聚少离多,但她工作那么繁忙,应该有助理秘书一类的人帮她处理事物吧。”
“有,她有个特别信赖的助理。我经常打趣那就是她的养女,对,问问李木子应该就知道了!朱琼的事她比我了解的多,我经常得向她请教。”
“那还等什么?快打电话问问跟踪狂的事。”
张一鸣匆忙擦干眼泪,清了清嗓子后,给名叫李木子的女助理打去电话,通话很快被接通,“张哥,您找我有事?”
“李木子,朱琼前段时间遭人跟踪的事情,你知道吗?”
“朱老师吗?”电话另一端的李木子惊讶的问。
“就大概两三个月前。朱琼跟我提过一嘴,说是有人缠着她。”
“哦,您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么个人,很讨厌。”
一听这话,张一鸣和侯伟顿时兴奋起来,侯伟示意张一鸣打开免提。做了自我介绍后,侯伟对通话另一端的李木子问道:“你知道这人什么来头吗?你撞见过吗?”
“我遇到过两次,那人是个30多岁的男人,有些秃顶。我说要报警,然后他就没再出现过了。”
“他是朱琼的粉丝吗?他纠缠朱琼的原因你了解吗?”
“那人应该算是朱老师的粉丝吧。不然也不会把他写的那些垃圾发给朱老师,还死皮赖脸的要加入朱老师的团队。”
“写的垃圾?”侯伟重复道。
“抱歉,我没说明白,那人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他自称是一名作家,但写的东西非常幼稚,连爱好者的水平都赶不上。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了工作室的邮箱,就不厌其烦的发来邮件,附上他写的垃圾。
“我真的不是在诋毁他,那些东西我只看了几眼就再也看不下去了。而这个人竟然还做白日梦,想加入朱老师的工作室,将他写的东西改编成电影剧本!简直是痴人说梦。”